第82章 寻找白水生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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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水生一意孤行背道而驰,害苦了禁毒队和刑警队这两大拨人。()

夜里十一点,胡队长的办公室,三个系列案件的核心人物都沮丧泄气,身上枝叶脚上烂泥都未来得及清除,围在桌上盯着一部诺基亚手机发愣。

四个小时里黑灯瞎火,在那连路都拔不出的山上,一行人摔得满身烂泥,脸上也被杂乱的树枝割得火辣辣的伤口,就找到这么一个玩意,白水生手机失落的周围,二十多支强光手电照射,除了地上找到几个未动的面包和饼干,没发现有任何打斗的痕迹,脚印到是满地都是,只不过都是自己人的,这人到底去了哪里成了个问号。

刑警队二十来号人,在任务完成后基本上都回去休息了,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,只有那两警察则还一直坚守在电信运营公司,龚长明的手机定位一直没动,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,要想再次通过这个号码锁定到龚长明的行踪,那希望实在渺茫得很。其实这边没人晓得,那个号码包括手机,在关机以后又移动了几公里,早就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了。

夜里,寒意浓浓,胡队长点燃烤火炉,从办公桌抽屉里,拿出一包玉溪烟打开丢在桌上,自己点上一支,瘫在沙发上不停的搓着黑眼圈,确实这段时间精力憔悴,1118案虽一天就确定了嫌疑人,但人没抓到,后边的补充和布防工作就让他几天没睡好,雪上加霜的是1128案又来了,这次还要推翻前边侦查出的结论,压力更是重重翻倍。

袁文山不抽烟,也点了一支解瞌睡,一口下去呛得咳嗽不听眼泪花花不断,心里涌出阵阵心酸,白水生这手机还有半格电,那就说明是人为关机的了,可是面包和饼干基本没怎么动,他不饿吗?不可能,那是没机会吃吗?

又是瞎猜测,三个人,三个疲惫的身影,三双迷茫的眼睛。

陈昌华和胡队长此前从未有过交集,从下午的针锋相对,到晚上的惺惺相惜,这半天的时间足以让双方形成一个共同的目标,那就是一定要找到白水生,胡队长找白水生的理由,必须要通过他自己的口供,才能让市局高层撤销1118案的通缉令,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和手续是这样规定的,这事陈昌华和袁文山说了都不算。

而陈昌华这边,也必须要找到白水生,不管是死是活,一定要把人带回温市。

陈昌华拿起那手机,翻出了里边的两条短信看了看,心里酸楚得不是滋味,郭铁用的人是忠心的,所付出的努力也是值得肯定的,只不过,毒贩太猖狂太歹毒了。白水生会不会是被龚长明掠走了,原因是手机也算贵重的物品,他被通缉,身上又没钱,怎么可能乱丢,好歹找个乡巴佬的话也能卖个千把块。

袁文山摇摇

头说不可能,白水生一米八的个子,体重至少一百四五十斤,除非自愿,龚长明很难强迫弄走这么一个人,他是最了解白水生对玉帕的感情,综合分析下来还是只有两点可能,要么白水生是去找龚长明给铁头报仇或者为玉帕而去,要么龚长明拿玉帕要挟他,如果是后者,那白水生定是去找龚长明谈判,应该凶多吉少了。

所有的担忧都毫无意义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还是胡队长比较清醒一点,做为刑侦方面的专家,下午在通过陈昌华对这起贩毒案的讲述,和袁文山的亲口证实之后,对白水生在心目中印象也有所改观,虽不再坚持咬定白水生是1118案嫌疑人,但也不是说这人的人品就一定是那么可靠。

“我觉得。”胡队长顿了一下,还是勉强说出了自己对整个局势的看法:“你们的贩毒案陷入僵局,白水生暴露之后肯定不能潜伏下去了,那么面临的将是回温市接受法律的审判,以前有郭铁给他撑腰,或者可以说是洗脑,至少他在情感上是偏向郭铁的,至少心里面是抱着一丝希望的。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,郭铁死了,案子没破他又没立功表现,如果被抓回去,十有活不了,他还会相信你们吗?”

这句话说得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,三张嘴上的烟头同时吧得火星子直冒,胡队长问得陈昌华和袁文山哑口无言,是啊,明知回温市是死,任何人在面对生命受到威胁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,郭铁都死了,还能指望白水生忠诚吗?其实他们早想到这一层了,只是不愿说出口而已。

见两人面色沉重,胡队长再一次梳理了1118案的特征:“我们从头开始捋吧,高跃解放货车驾驶室里,只有他自己,驾驶员董建,以及白水生的足迹和指纹,而且有撕碎的借条,借条上也有白水生的指纹,加上董建和现场其他车辆驾驶员的口供,在这种已经形成了完全证据链的情况下,自然把白水生纳为第一嫌疑人。但现在看来,如果凶手是趁白水生下来后上车,一刀毙命,穿着白水生一模一样的鞋子,戴着手套去行凶也不是不可能,这说明龚长明设这个局早有预谋,从犯罪技术层面上来说,近乎是一场完美的谋杀。

陈昌华问:“你到底想表达啥啊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贩毒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利益,龚长明千方百计算计白水生,就只是为了让他去缅甸吗?替兄弟报仇这话在一个丧心病狂的毒贩面前那肯定站不住脚的,那么他是不是还带着其他目的,要知白水生在温市就犯有案子,本来就在通缉状态,若是龚长明想要他去缅甸,可以有很多方式,怎么可能用杀人去栽赃这种蠢办法,他真不怕白水生被抓到吗?”

袁文山认可胡队长的分

析:“你的意思是不管高跃有没有参与运毒,杀他都没任何动机,也完全没有意义。”

“对,但这只是其一,我怀疑白水生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暴露了,龚长明杀高跃应该不是为了逼迫白水生出境,而是有其他目的。”

实话实说,搞刑侦工作的,对犯罪份子的心理和动机把握都有一种敏锐的直觉,而禁毒工作多是布控,摸排,撒网,最终只要抓到交易现场就大功告成。工作性质不同,思维方式就有所差异,陈昌华干禁毒工作几十年,也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案件,况且他一直在温市,也没深度参与。而袁文山呢,资历尚浅,从警生涯不过区区三四年时间,这也是第一次异地办案。

陈昌华恍然大悟,望着袁文山:“你好好回忆一下,从温市出来跟踪高跃到纳林,中间是不是有可能被龚长明发现了。”

这种事哪能确定啊,如果自己都发现暴露了,那就不可能有后面一系列的案子了。袁文山抓抓脑壳,忽然想起白水生说的那个竹排,会不会是那里出了问题,被岩诺看出名堂了。但这些都没有依据,也无法求证,铁头在高跃被杀第二天曾经问过白水生,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
袁文山说:“高跃被杀以后,铁头做过分析,高跃应该是没有运毒,龚长明不可能自断手脚,当时想的就是逼白水生去缅甸,第二天白水生和龚长明碰头也承认了这一点,那么现在似乎又改变结论了,如果龚长明发现高跃被盯上了,只能痛下杀手,又同时达到逼白水生去缅甸的目的,一举两得,那么高跃的死自然就说得通了。”

这种推理的结论,那就是袁文山和郭铁进入纳林的第一天就被龚长明发现了,高跃被警方盯上,必须除之,哪知龚长明还是不放心,白水生从缅甸运毒回来,又经历了一次试探,居然发现他是警方的线人,这再次激起了龚长明的愤怒,他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贩毒网络面临被摧毁的局面,所以又布了一个局杀掉郭铁。

这是到目前为止最靠谱的答案。

前一个问题得到诠释,胡队长继续道来:“还有一点能够佐证这个结论,郭铁这边被枪杀,现场也只有五个人的足迹,有三个是我刑警队自己人的,一个郭铁,一个又是白水生,这说明凶手是暗中潜伏在蕉林里,同样穿着高跃被杀那晚白水生的那种鞋子,而郭铁当时由于精力集中在白水生和接货人玉帕,以及那辆康明斯货车身上,没有发现身边的其他动静和危险。如果白水生真是四点半那次和郭铁接头意外暴露的,那么就是说凶手在1118案后可能一直穿着白水生的鞋子,否则那么仓促的时间,他哪去找同一型号,同一尺码,同一款式的运动鞋?”

说到这,胡队长

意识到居然被自己的话给套上了,说完哈哈大笑起来,当然他还是排除不了是自己人失误的可能。

袁文山抬起头来望着胡队长,表情越是沮丧,照你这样的说法,铁头就是被你的人打死了,现场翻遍,也没找到多出来的弹头。

乱了,真是一团乱麻。

最后,三个人又讨论到这个贩毒集团本身,经过这一事件后,玉帕以后不会再运毒去昆明,肯定会消沉一段时间,现在只有把精力集中在这个岩诺身上,龚长明并不晓得岩诺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,那么会不会调整内部分工?

袁文山气馁,望着胡队长惭愧的打比方说,还强调了是假如,生怕这胡队长多心,假如铁头真的是被你两手下开枪打死的,明天天一亮,肯定会引起大的轰动,今早他去的时候就看到了,现场有记者在拍照,就算纳林市局高层把这案子先捂下来,这样一搞,那他还会顶风作案吗?还会保持这条运毒线路的畅通吗?不太可能。

说完,袁文山取下眼镜,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眶,一巴掌拍在桌上,俯下了头,如果龚长明就此收手,铁头还真的可能白死了。

不,龚长明不会收手,胡队长斩钉截铁的说,如果他想收手,知道自己被盯上以后,直接掐掉这条线就行,他已经杀了高跃,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白水生,哪怕再狠心除掉玉帕,也比杀一个警察所承担的风险和追捕小得多,龚长明是武警出身,国家公职人员牺牲不可能置之不理,这点他不会不明白,杀了白水生玉帕,然后出去躲个三五两年,没人能奈何得了。但杀了警察绝对只有亡命天涯,从1118案的分析来看,若真照他逼白水生出境这种理论来推断,这人胆大妄为却心思缜密,精心布置的这一切却被摧毁,他能甘心吗?

陈昌华拍拍袁文山肩膀,安慰了几句,问胡队长可以对龚长明采取强制措施拘捕吗?万一这人离境,那以后想抓都难了。

胡队长摇头,要限制合法公民的自由,总得找个合法的理由吧?哪怕是一丁点证据得有吧?是以1118案?还是以1128案?还是以贩毒案?

这确实是事实,何况龚长明要逃,肯定不会通过正常手续从口岸出境,还有一点更难的是,这人到目前踪迹都摸不到,在温市时他就查过,龚长明这个手机通话记录里只有白水生一人,狡兔三窟,现在也掌握不到他和其他团伙成员的联系方式。陈昌华更无奈,在温市还有二十来号人能调动,在这地,就只有两个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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